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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四章 神佑

作品:萬古冥帝 作者:殘音閃爍 字數: 下載本書  舉報本章節錯誤/更新太慢

    雪原厄斯這邊,又下雪了。

    雪花是不撕破烏云,緩緩落下來的。不像戰爭?偸且浩菩┦裁。

    林葬天望著天空,問了星花神域也有這樣的大雪紛飛嗎?星花回答有,和人間沒兩樣。于是林葬天對于神域的期待值降低了一些,也就是另一批人間的眾生罷了。只不過懸在眾生看不見的天上,被這個略顯平庸的世界排擠了出去,不帶一絲猶豫。

    暮今日聽說林葬天要和她們說一些事情,所以也在這,但是站了好久,也只是在賞雪似的,她左看看,右看看,手里攥著空氣,有些猶豫不決。是自己問呢?還是等著他開口說呢?正這么想著,沒想到就迎來了一場大雪。她吹出熱氣融在空中,手伸出去接著雪花,輕輕地捧起,明知道它總會融化在掌心,但就是這么下意識地、不假思索的。也許在她玉釵一樣潔白的手指間,所建構的,不只是今日的這場大雪,而像是一座廢墟模樣的希望城堡也說不定。

    星花眨著眼睛,眼睛映出對面那座立北城。一想到不久之后可能會發生的戰爭,她就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事先勾勒出那副殘破的畫面,在這樣干凈的雪地上,潔白的畫紙,墨汁是敵我的鮮血,那只畫筆,是每一位將士。褻瀆?也難以形容了?傊,即使是神,也免不了流血,那樣的場面,她早已見過很多。雖然慈悲是件好事,但是每一位像神祈愿的凡人不會知道的是,神是無法護佑蒼生的。又或者說,神保佑不了蒼生。能夠做到獨善其身就已經很不錯了。把希望放在一個觸摸不到的存在上面,實際上只是在畫一座海市蜃樓罷了。

    這些話她總不會跟林葬天都說,會顯得生分。她所能做的,只是偶爾和他說說神域和人間沒什么很大的差別罷了,漫長的、枯燥的壽命,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風景,單調的、荒誕的、邪惡的、陌生的……這樣的神域,趕走了一位天使。讓其墜落凡塵。

    “神佑不了蒼生!毙腔ǖ穆曇糨p輕的,帶著些慈悲。

    林葬天點點頭:“蒼生其實知道。只是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罷了。若是個孩子的話,大概還能夠蒙混過關,等到他心中構建的那套東西被世界摧毀的那刻,他也就變成了眾生之一了!

    星花看著林葬天:“你從來都不信神?”

    林葬天笑著看向她的眼睛,說道:“神又何曾給過我希望呢?我信不信,改變不了什么!

    “所以,你才不去走那條路啊!毙腔ɑ腥坏,現在她有些懂了林葬天為何要如此,他走的不是神走過的道路,卻也能夠成為神靈。了不起!想到這,星花不由得看向林葬天,眼睛里閃爍著一股伺機而動的興奮。

    “沒辦法,開拓者嘛!绷衷崽扉_

    玩笑道。

    星花笑了笑,沒說話。

    暮深深地看了眼林葬天,這才開口問道:“說是商量事情,說吧,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哦,”林葬天站了起來,然后指了指雪原厄斯的方向,風輕云淡地說道:“聽說魔教的地宮里,關押了一位魔族,現在還活著!

    暮眼神震動,風聲一起,她衣袍上好像開滿了黑色的火焰之花,“真……真的?”她的語氣中還有些不可置信。一直以為不會再見到族人了,沒想到這希望來的猝不及防,就像是今天的這場大雪蒙上睫毛,閃爍間仿佛架起了一道彩虹橋。

    林葬天輕輕拍了下暮的手臂,她身上的黑色火焰頓時消了,林葬天笑道:“你不是已經確定了?”“放心吧,我承諾過的事情,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!

    暮低著頭,額前的發絲觸在眉上,有點傷感。她輕輕地嗯了一聲,對于她來說,家鄉是一個沒有做過的夢,破碎的都看不清模樣,哪里會有具象的點滴?這一路,真是辛苦。一切既新鮮歡樂,又讓她害怕的哭不出聲。

    她輕聲問道:“若是要去到那里,是不是會死很多人?”

    林葬天笑了笑:“戰爭都是要死人的。魔教大本營,也是我們的必經之地。到時候破了這堅不可摧的立北城,再一路往北,直入雪原厄斯深處……”林葬天望向那座立北城,雪落滿了城頭,也沒人打掃。

    星花和暮兩人的表情,因為即將發生的戰爭而皺起來,像是被風吹折的枯葉落在街角,被雨打濕一樣。

    林葬天覺得她們這樣挺有趣的,扭頭望去,不由得笑了起來。

    這個世界那么臟,她們卻那么干凈。

    這樣“不合時宜”的風景,他還想多看一會兒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風雪過后,陽光破開灰云,下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這里的天氣變幻無常,雖然來了有一陣子了,但還是不太習慣。

    林葬天這天坐在椅子上看書,一身黑色的長袍在白晝似的雪地上十分地顯眼。城墻那邊,他總能感到有一雙眸子在盯著自己看,已經好幾天了,若不是現在的境界還由不得他任性的話,他還真想御劍去一趟城墻那邊,不為別的,就是問場劍,F在有了一座【劍!康募映,林葬天的劍又厲害了一些,若是到了元圣那層,努努力,應該可以把那座礙眼的立北城一分為二。

    若明遠遠地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林葬天,路上碰見了幾位熟人,問道:“明姐,怎么?又下山散步?”然后三三兩兩地哄笑著走遠,若明也低著頭,腳步飛快,手里緊緊地拿著書,臉莫名地發燙,一會紅霞就升到了耳朵根。

    林葬天轉頭看到若明過來,打了個招呼,然后看到她這次自覺地搬了椅子過來,懷里還抱

    了一摞書,額前發絲凌亂,高挺潔白的鼻梁上掛著一粒汗珠;艁y盡顯。

    林葬天笑了笑,幫她接過手上的一摞書,掂了一下,還有點重。林葬天看了眼若明,心道:怪不得那么瘦,原來是一直都有在堅持鍛煉身體啊。不錯,好習慣!

    若明終于坐下,卸了口氣,她轉頭看著林葬天說道:“聽說三天后要攻打立北城,最近軍帳里都開始訓練了,是你做的?”

    “嗯?什么?”看了眼若明不信的眼神,林葬天笑道:“這是大家努力的結果。再說了,我每天都去地牢吃飯,也總得有點收獲吧?”

    “立北城易守難攻!比裘靼欀,說了這么一句。

    林葬天笑道:“我當然知道立北城易守難攻,但是總這么耗著也不是個事,軍糧總不能一直為我們這邊供給吧?現在沿海那邊域外異族又在侵擾不斷,帝國不可能會一直給這邊提供軍糧支持。等到軍糧不足了,到時候就得林家自己掏腰包,付下這么一大筆軍費,相信帝國內的那些大臣們,也樂于見到此事!

    若明問道:“幾成把握?”

    林葬天輕描淡寫道:“九成!而且不死一個林家黑騎!

    “你說真的?!”若明震驚道,圓目睜著大大的。

    林葬天撓了撓臉頰,笑道:“我長得像會騙人的嗎?”

    若明掩嘴笑道:“像啊,怎么不像了?”

    “唉,不跟你解釋了,公道自在人心!绷衷崽鞌n起袖子來,說道。

    若明挽過耳邊垂下的發絲,繞在耳后,陽光映照在她的耳朵上,將耳朵照得透明起來,白里透紅。

    其實若明很美,美在很多時候,尤其是,在她意識不到自己僅僅挽過耳邊發絲,就已經美不勝收的那個剎那。

    來往的將士們最是清楚她的美,這時就已經有很多道視線投了過來,只是他們往往都在遠處觀望,不敢上前搭話半句。若明的美麗就像是她喜歡住的那座雪山,只可遠觀,不可輕易接近。要到那個地方,得走過一個個軍帳,穿越一片黑壓壓的松林,登上一道遙遠的山路,再上雪山,會看到一扇緊閉著的木門被埋在雪中。

    可能她也清楚,所以一直待在山上,只等出現需要她救治的人被抬上那座雪山。

    可是面前這位不同,他沒病沒傷,就因為想了解一些醫學知識,就走過了那么遠的路,選擇上山。還幫自己修了熱水。

    若明笑了笑。林葬天問她在笑些什么。她說你還是第一個好奇我在笑什么的人呢。沒笑什么,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些什么。就是挺開心,遇到了這個問題吧。

    林葬天看了眼她手上的醫書,然后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書,說道:“要不要換著看,以前學塾老師教過,小朋友一個分

    了蘋果,另一個分了梨,一人只有一種水果,然后他們分享了之后就有了兩種水果!绷衷崽爝呄脒呎f著,其實他也沒怎么上過學,這一世的課上全在和周公周旋,下課了才是最清醒的時候。

    若明爽快地答應了,拿了林葬天手上那本書,然后把手上的《傷寒雜病論》給了林葬天。見他拿了書便翻看得認真,若明臉上的神色浮現光彩,動人許多。

    一只飛鷹忽然落在林葬天肩頭,林葬天輕輕放下手上醫書,然后把鷹抱在懷中,從腿部捆綁著的皮兜里拿出一封信來,展開看了之后,信紙被揉在掌心,火焰忽起,信化為灰燼,被風吹凈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若明問道。

    林葬天站起身來,看向遠處那座立北城,微笑道:“對面那么用心地布了個陷阱給我,我怎么能不跳呢?”

    風聲中,就連若明都聽得到他身上的殺意。

    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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